拽停他,“离开什么?”
“夜玄,他不正常。”
花暮迟压紧了眉头,“阿姐,你离他远一点,他看你的眼神那么不对劲!”
念影抽出手,往后退开两步,凝视着他。
少顷,她问:“你什么时候见到他了?”
花暮迟微一噎。
念影愠怒:“你是不是又偷偷用了感应的术法?”
双生神胎之间是能有所感应的,但非必要不能用,十分损耗灵力,还容易遭到反噬。
“我无意的。”花暮迟满脸无辜。
念影敛散怒意,“算了,以后别这样。”
“可是阿姐,”花暮迟急得跺脚,“他不对劲,他不是什么好人。”
“哪儿有啊?”
“那么明显,他就是对你别有所图,你不要上了他的当。”
念影无奈一笑:“你之前也说寂含和折栩对我别有所图呢。”
不止如此,还这样形容过玉玲珑。某段时日她和玉玲珑走得格外近,小家伙可会醋了。
“不……”花暮迟摇着头,“但是这个人他很不一样,他比折栩寂含都要危险。”
他拽住念影的双臂,眼神很真诚:“阿姐你信我好吗,你会受伤的。”
念影不耐烦地将他推开:“他是我师尊,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花暮迟红了眼眶。
念影转身,语气冷下来:“你且先回雪山吧,过两日我会回去一趟。”
这小家伙,大概是太闲了。
念影想到玉玲珑曾还对雪神提过,就应该给花暮迟多找些事做,让他没有那个闲暇空余胡思乱想。
这个想法,念影此时觉得太可取了。
待花暮迟离开,她去见了见楚素。
列盈今日偷买了两壶酒,一过来就迫不及待找楚素分享,喝得不亦乐乎。
念影方从两人口中得知,三日后是月沉吟生辰。
他的生辰,她应该要送他什么呢?
他会喜欢她送的东西吗?
念影左思右想,从前玉玲珑生辰,她倒是会寻一些罕见的玩意儿送她。玲珑好古物,哪怕是两本破旧的古书她也喜欢得爱不释手。
其实她并不了解月沉吟的喜好,她没有主动问过他,而楚素他们虽与他相处多年,却也没有很清楚。
她应该要送他一样不易忘记的物品。
转眼当天已至,天朦亮时念影就去见了忬蔺一面,听他说:皇宫送来的公文多,月沉吟应待在书房的。
念影眼皮不停的跳,仿佛有种无声的预感,也许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月沉吟昨夜整晚没睡,一直待在书房。
他心中过于烦躁,一则婉和的事,他和女皇起了争执;二则,他越来越不能心静,什么事做起来都不安稳,心里总想着念影。见了她不行,不见更是不行。
也许花朝颜并非是他的天定之人,她只是令他的原有的压制溃不成军,令他的戾气增生,令他不能自持。
念影过来时,正见他望着窗外发呆。
月沉吟微微一愣,并没有先她开口。
念影抱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盒,一步步走向他,压低了声说:“他们说今日是师尊生辰。”
月沉吟搁下了笔,一言未发,凝目看着她。
“我知道会有许多人送礼。”
听楚素说,他以往生辰都会回皇宫,女皇为命人摆宴,会有许多的人给他送礼祝贺。
念影动作缓慢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腰带,金线绣纹,质地精致。
“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喜欢。”念影小心翼翼,长睫轻颤。
月沉吟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他才轻言出声:“喜欢。”
“喜欢就好。”
念影将头低得更甚,仿佛送出去的东西是一个烫手山芋,待他接下,忙要松手。
而她一松手,他又握住了她的手,言声说:“你亲手为我系上。”
“啊?”
念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月沉吟轻轻笑了声。
念影再度垂首,抿紧嘴角,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很轻很轻,似落羽般拂过月沉吟耳畔。
念影动作轻和,一点一点碰触他的衣袍。
好想不理智一次。
月沉吟想。
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仿佛就在一步步踏进深渊。每一次的接触,他都无一没有被她引诱,正是由于那种不经意,更能蚕食他的心神。
“念念。”
念影指尖一颤。
两人靠得极近,念影温柔的动作,仿佛是对心爱之人的极度体贴。就像新婚夫妻,夫君会为妻子描眉,而妻子会……
念影心里涌现出几分灼热,不由得攥紧了玉钩。他抬眼,迷蒙地望着月沉吟。
为何不可再近一步呢?
不可吗?
那种强烈的焦渴攀上脑髓,鞭挞着月沉吟的心神。
这是他的。
这个人应该要属于他。
——脑子里不可抑制地不断浮现这个声音,理智难以维持。
“念念……”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手掌轻贴上她的面庞,缓缓低下头。
念影脑中有过片刻的错乱,欲要推开,却被他紧紧拥住。
就这样再近一步,也许她没有想象中那样反感呢?
也许她也是喜欢他的,至少,有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也足够了。
浑身力气都被抽离,意识混沌,浑身紧绷,这与那场梦境急遽交叠,反复不断浮现在脑海。
——“念念,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那声低哑的问话盘旋在耳畔,几乎抽干了念影所有的意识,她心里狠狠一跳,猝然推开了他。
“……”
“我……”她启唇,连出声都是百般艰难,“我答应了盈盈要陪她去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