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暗卫首领连忙叫停了厮杀的场景。
明黄色的身影站在了高台上，他的怀里面抱着一个脸颊粉嫩的团子。时隔几十年苏辞也一眼认出来，那是五岁的姜离，他的小公主。
此时的苏辞已经浑身是伤，红色的鲜血染湿了他玄色的暗卫服。他艰难地跪着。暗卫首领早早地飞身到了皇帝的面前。
“微臣影子，参见皇上。”
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场异常地明显。
“起来吧。”
皇帝姜洌冷淡的声音响起。他的怀里是红色的狐裘包裹着的小团子，白嫩嫩的脸颊在红色的皮毛映衬下显得十分柔软。
“父皇，儿臣要他。”
独属于女孩子的甜软声音响了起来，哪怕只是听到声音，苏辞的心就已经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姜洌怀里的姜离扑腾的小脚要下地行走，姜洌只好将人放下。
就算是第一次见姜离，暗卫首领也认出她的身份，当今皇上子嗣虽多，但是却只有一个女儿，刚一出生就被封为了昭阳公主，皇上甚至给小公主办了盛大的册封典礼，那场面堪比太子。
姜离巴望着台下的人，转头看向姜洌。
“父皇将他叫来吧，我想看看。”
姜洌自然知晓她指的是谁，使了一个眼色，就有人将苏辞拎到了皇帝的面前。
苏辞虽然已经受伤，但是将军的风骨让他什么时候都不肯弯腰，苏辞笔直的跪在皇帝的面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离身着藕粉色的夹袄褙子，脸颊的两边是红色的狐狸毛，蹭在她的脸颊之上，将她半张脸都挡了去，整个一红色小团子。圆嫩嫩的笑脸更是让人有一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阿离，确定就要他？”
皇帝的眼睛里面闪着不赞同。
“阿离，你可看到了他的脚被伤到，若是养不好就是个残废，连自己生存都是问题，怎么保护你？”
姜离抱着姜洌的大腿，撒娇似的摇晃着他。
“父皇可是说好了让儿臣自己选一个的，怎么能食言呢？”
冰冷的帝王脸上少见的温和，他的眉目之间是属于平常父亲对孩子的宠爱。他摸了摸姜离柔软的发丝。
“并非父皇食言，若是真的治不好你可怎么办？你可就只有这一次选择的机会。”
姜国皇子都只能选择一次暗卫，除非暗卫身亡，否则的话，他们不准再次选择。
“父皇，父皇，儿臣相信他会成为最厉害的暗卫。”姜离的脸颊在绣着金线的龙袍上面乱蹭。“求您了，儿臣的宫殿那么大，皇兄们忙着课业，儿臣无聊死了。”
皇城里最尊贵的两个人在为他争辩着，苏辞至今都不知道为何当年姜离会选择自己，这个问题随着姜离的离世，困惑了他几十年。
最后还是姜洌败下阵来，伸手将姜离抱了起来。
“父皇答应你这一回，不过父皇都答应你了，你是不是应该答应父皇好好吃药？不使小性子了？”
姜离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齿，乖巧地抱着姜洌的脖子。
“儿臣答应父皇就是了。”
可是姜离还没有高兴多久，就听见姜洌随手打了一个响指，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了一个脸上带着玄铁面具的男人。
“黑影，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公主。”
“是，黑影遵命。”
姜离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父皇，不是说就找一个暗卫么？”
黑影在姜离出生之后就一直跟着她，从未现身过而已，姜离是个公主，破例了又能如何？那些个狗东西言官，顶多就是多叨叨两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姜洌盯着跪在地上的苏辞眼中是层层寒冰，他曾辅佐三代帝王，这样的眼神是都熟悉，但凡出现这样的眼神就有人要没了性命。
“他还算不得暗卫，两年之后，若是他能通过考核就可以留在你的身边，若是不能，那就重新投胎。”
姜离撇撇嘴对自己父皇的说法表示很不满。
“父皇，莫动杀念，皇祖母都说过好多次了。”
姜洌点了点姜离有些微红的鼻尖：“父皇知道了。”
姜离还想要争取一下，但是身后传来了苏辞倒地的声音，姜离从姜洌的肩膀上望过去，看见了石板地面上鲜红的血液，姜离自小被保护的很好，从未见过血腥，她骤然抖了一下，另一边姜离连忙指挥着姜洌刚派给她的影子。
“影子，你背一下他。”
“是。”
姜洌连忙捂住姜离的眼睛。
“福禄，赶紧去叫太医，阿离被吓到了。”
姜洌连忙抱着姜离回宫，不知道的还以为姜离生了多大的病。
昭阳宫
姜离刚刚被灌了一碗安神汤，拽着李太医就往苏辞的屋子里走。
“李太医，你过来帮我的侍卫看一看。”
李太医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子。
“昭阳公主啊，老夫今年都快八十了，您这么拽着，老夫明个儿就没了。”
姜离立马松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李太医。
“那侍卫年纪小，不能就这么残了。”
看着委屈巴巴的姜离，李太医的心里就软了下来，他的重孙女也就这么大，他一个堂堂太医院院首不是被小公主拽去诊治小猫就是小狗，李太医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次起码是个人。
屋子内，少年不过八九岁的模样，身材瘦弱，面容冷峻，按照这个年纪来说这么大的孩子眼睛应该是透彻的，但是李太医竟然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血腥，顿时一怔。
苏辞从到了房间就一直皱着眉头，他只是觉的这个梦境太过于真实，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是那样的相似。
抬眼看见李太医，苏辞收起了自己冷冽的眼神，李太医最小的孙子后来跟随着苏辞上了战场，救了苏辞不知多少回。
李太医一身红色的官服，因为年纪大了腿脚稍稍有些不稳，在内侍的搀扶下坐在苏辞身旁的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