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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3 / 3)

巧克力。现在她也开始接受苦味了)

笔者:重头话题:戏弄读者。

艾(左顾右盼):咦?

笔者:我早就料到,让你完全严肃是不可能的。(翻稿纸)在“我”观察隔壁房间这部分,罗列了一串S夫妇的书架:《追忆似水年华》(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儿戏爱情》(Liebelei)、《姆岑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Ledi Makbet Mcenskogo uezda)……《回忆玛丽·A》(Erinnerung an die Marie A.)。所有首字母组成了“全是谎言”(Alles Lüge)。

艾(眨眼睛):好玩吗?这串书目可讲了一个完整故事。

笔者:但是同样的把戏为什么要重复一次?小说结尾段又是藏头,首字母能够拼出一句“我在风与海浪之中。”

(死寂)

艾(轻声):不是我安排的,我起誓。

笔者(轻声):那是谁——是什么?

(艾把女佣尼娜·B叫来壮胆)

艾:这不可能是巧合。

笔者:不可能。

(汉·施的相框又倒了)

笔者:霍·瓦提过另一件有关您的怪事。五月中旬,汉·施在布良斯克和您和狗在一起……

尼娜:布良斯克?

(我们费了些时间解释。尼娜始终不相信“丽莎·亨里卡娅”到过俄国,因为她俄语发音“太奇怪”)

艾:她非要这样称呼我,就差加上“同志”了。

笔者:丽莎同志,事情是这样的。在美妙的五月,当你坐在我对面寒暄,汉·施自称他与你一同在布良斯克。想象一个黄昏,年轻的中队长忙里偷闲,躲到鲜花盛开的溪边沉思,而你,水泽仙女般现身,伸出双臂搂住了他。

艾:然后呢?

笔者:然后?Apasch刚发出声响,她就消失在空气中了,蔷薇香仍然留在他颈间,经过霍·瓦等人一致鉴定,绝非京特的古龙水味,是你常喷信件的香水。

(相视无言)

艾:他太累了。上一封信说他们起床时间是两点半。

笔者:我原本指望你有更神棍的解释。

艾:有一瞬间我想到了笛卡尔和他的恶魔论。

笔者:一个人自以为活在现实世界,其实遭到了恶魔的欺骗,无法分辨真实和虚假,他的生活其实是一场栩栩如生的巨大梦境?我非常纳闷笛卡尔通过这故事推断出”我思故我在”的逻辑。他怎么能够断定“思考的我”不是幻梦的一部分呢?该死,你和我究竟谁是真的?

艾:也许我梦见了你,也许你梦见了我,或者我们都不存在,只是第三者的梦境。甚至“自我”概念本身就很可疑。所以(切了一块蛋糕),人应该对万事万物更宽容些。

(艾蹦来蹦去,消化零食,摆弄唱机。“当你终于回到我身旁,这个春天永不结束……”)

笔者:如果是一场梦,就让它永远不要醒来。

艾:你还没有说起第一喜欢的部分。

笔者:《相聚》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单词都是morgen“明天”,好像无论发生过什么,叙述者苍白的生活依旧停滞不前,成了死循环。

艾:是啊,该怎么办?

笔者:怎么办?

艾:究竟该怎么办?

*引自布莱克的诗作The Sick Rose《病玫瑰》

*Isabel Archer, 亨利·詹姆斯《贵妇画像》的女主角,种种特质极其李四

*Dante Rossetti, Carl Spitzweg, William Blake都是想当画家的好诗人

*原文为"I cry, Love! Love! Love! happy happy Love! free as the mountain wind!",引自布莱克的长篇黄诗Visions of the Daughters of Albion

*汉·施的打油诗太过掉粉,无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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