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圣诞颂歌(3 / 3)

,我们就像亲戚。”

塞林面色惨白倚靠车门,一如那个就快要出生的圣人。当然,是钉在十字架上的。在伙伴的迷惑目光里,他深沉控诉:“她,就是那个头发。”

说完他又活力四射了。“我赌两百块,鲁贝尔要订婚啦!”

后天就是平安夜。从中午开始,慕尼黑没有落下一滴雨,没有飘来一片乌云。意大利的河谷已经起风。黄昏时分,谁也没等到的西克尼乌斯沮丧地回到休息室,发现大家萎靡不振,正在探讨往食堂投放蓖麻油的可行性。

“你们这些可怜的小鸡仔。”施皮勒医生同情地摇头。“但是蓖麻油,没门。有些人吃了也不会拉肚子的。”

塞林把他叫到一旁,问他要不要下注。包括医生,已经有半数人把津贴押在五中队的队长身上了。西克尼乌斯正说不,阿尔弗雷德·奈德就跑进来汇报动态:“老爷子他们果然在关门聚会。我听到了,刚才有一声‘恭喜订婚!’”

人群小小沸腾起来。等到鲁贝尔亲自现身,大家全部紧盯他左手,假装听不见说什么。

“孩子们,今晚把家当收拾好。天气你们都见到了。”他做了个表示理解的安慰手势,却带着手套。

“想不通,真想不通。”塞林盯着寝室天花板,难得地失眠了。意大利到底有没有圣诞树?鲍曼早已放下床帐,隔壁还在喧哗。只有最新鲜的新人才不懂争分夺秒睡觉。

可是,当一阵细弱旋律飘来,噪音瞬间消散了。窗户纷纷推开,许多苦恼不甘的眼睛满怀希望寻找着声音来源。他们发现,在军官营房的路灯下,普施曼缓慢地、沉思地拉着手风琴,把《艾丽卡》的前奏变得像一支摇篮曲。

渐渐又有身影加入,是鲁贝尔、瓦.尔特和他们的吉他。等演奏到熟悉的乐句,四面八方自发响起了大合唱:“小小花儿开在原野上……”

手风琴家好像措手不及,不由越拉越快。合唱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似乎人人坚信,这种宗教仪式终究能打动那盆该死的欧石楠,大雨迟早会他妈奇迹般降下。

“……小小姑娘住在家乡,她的名字叫艾丽卡。

她是我的珍宝,我的幸福,艾丽卡!”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一扇窗口伸出宣传部的相机。人群一哄而散。

少校向意大利发送电报:预计14:00出发,15:30降落。多云,能见度3公里。请求乌迪内天气。对方很快回复,内容只有两个字:起飞!

再也没有理由拖延,单调轰鸣又一次笼罩机场。引擎加热还需几分钟,亲友和想凑热闹的人涌向跑道,最后的告别时刻来了。无线电一阵嘈杂:“快看普施!”

六中队队长大半身子探出机舱,正和踮起脚的普芬尼希记者说话。他摸了摸她的脸。

塞林感到当头一棒。“什么玩意?”他惊恐地询问麦克风。“我输光了?”

有人学究地评论:“柏飞丁副作用第三条,亢进。”

一个很像少校的声音喝道:“闭上鸟嘴,检查安全带!……竟然青梅竹马……有些事真是永远想不到。”

三十四架飞机组成整齐编队,平静地消失在西南方向。他们都能想到,有些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附:

1943年12月25号当天,II./JG 51在威尼斯内陆上方遭遇25架美国P-38闪电战斗机。Herbert Puschmann在11:17取得首个击落,也是他的第51个战绩;几分钟后,大队指挥Rammelt和普施未来的继任Otto Schultz分别击落了一架和两架闪电,己方仅有损失是一架降落翻机的109。

德国人过了一个开心的圣诞。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