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特鲁斯大笑起来,狂妄的姿态像极了那些刀头舐血的前辈。
“我要是说‘不’呢?”弟弟睨着哥哥,目光中尽是挑衅。
有那么一瞬间,埃瑞达努斯觉得他真是活得腻烦了。他盯着那双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沉默良久。
“塞恩特鲁斯·威尔克斯,任你如何骁勇,也敌不过一群傲罗。”
“但这回可由不得你了,哥——”
两道昏迷咒打在了他的后背上——弟弟在哥哥倒地前及时扶住了他。
如果你没有一意孤行地擅离职守,他是不会派你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的……而暗杀部长的努力一旦失败,他们就只有饮鸩止渴了。刚刚出手的两位巫师在一片昏暗中现身。
“找到了——”弟弟从哥哥身上搜出了那瓶魔药,就着吊灯微弱的光线仔细地瞧了瞧。
“小子,你哥说的不无道理,别太头铁!”康维尔·窦迦笑道。
塞恩特鲁斯·威尔克斯扫了他一眼,将魔药别在腰间。
“通缉令上的人是我。”弟弟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哥哥身上,“而且就算拼上我这条命去报答他这么多年的恩情——也值。”
“时间差不多了。”卡布里克尼·塞维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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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迷迷糊糊的,他感到自己被人强行拉住头发拽了起来。头沉得像铅块。等到彻底清醒过来,他人已经在傲罗指挥部了。
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塞恩特鲁斯走了,埃文也走了……头版头条如洪水般铺天盖地。在长子被傲罗击杀当晚,埃萨茨尔·罗齐尔闭门谢客,自此隐退。卡布里克尼·塞维林、康维尔·窦迦和赫斯维尔·穆尔塞伯相继被捕入狱。赫斯维尔的大伯兼养父早就在众人面前消失了踪迹。至于艾克瑞斯·艾弗里,他声称中了夺魂咒,身不由己。
哥哥带着弟弟重归故里,回到儿时那片寻欢作乐的土地——这不是梦开始的地方,又是哪里?
他们一起在水边捉格林迪洛,泥沙沾了一头一脸,却还在大笑着……是比湖水还清澈的眼。后来,是猫头鹰传书……是霍格沃茨特快……是石头墙壁与黑湖……是雨,是雾,是叛逆与宿敌……是冥冥薄暮里,裹在被子里偷偷涂写的一道咒语……再后来,是他们。是他……叫人把心神拱手奉上……那些俯首称臣的诺言,无可救药的腐烂!
焚烧尸首腾起的烟尘直冲霄汉,火光明明灭灭,灼得他睁不开眼。
白蛇已成枯骨;瞎了双眼的黑蛇依旧残蚀着自己的躯体,永不止息。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不假……
可是,你的魔法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风雨渐息。
匕首在木头窗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割痕。
黑魔王……
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