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不清。记忆像是太过用力,不小心折断的铅笔。未清理干净的笔芯就留在书本的某个角落,小小的一块。它随着我一起上课,放学。直到有一天,再打开,会发现书页上布满了痕迹。无法辨识,歪歪扭扭的涂鸦。都说梦里没有痛感,用削笔的小刀划向手臂、割破大腿,就能弄清是不是梦。有时手边没有工具,我就扇向自己的脸。这些行为,有时发生在家里,有时在画室,大多时候在学校的课堂上,突然大喊大叫吓得同学们纷纷远离我。他们说我疯了。有时在白天有时在晚上,大部分在凌晨。我尖叫着醒来,用水果刀割破皮肤,姑姑说我疯了。有时在吃饭,有时在画画,大部分时间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突然冲向墙壁把头撞破,妈妈说我疯了。我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疯了,但他们都说我疯了,我只得是疯了。
中考结束在浑浑噩噩的夏天,也许白天和晚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差别。学校课堂结束了,姨父也快要走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常”所击溃。那些我费尽心力维持的变量,还是变了。我的结果也变了。我是彻彻底底的□□了。白天我藏匿在梦中,晚上躲在幻觉里。解不出梦境和幻象的差别,谁又能告诉我答案呢?我想,抽屉里的安眠药或许是最好的回答。吞下后的世界,就是梦。小小的一粒,两粒,停在坐标轴上,是明暗交界线,划分了梦境和现实。可是我却忘了它是单向的箭头,只能诱导睡眠,不负责喊人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