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会。
【夏朝丞相苍之墓】
生前和死后呆在同一个地方,只能说不愧是苍。
但很多地方也没有变。
除了这里之外,想在皇都之中找到十年前的风景,都已是很难了。
那皆是人中龙凤中都最为顶尖的人杰。
风吹日晒,雨打雪浇。
洁白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在青石碑的表面。
变化当然不是一件坏事,无数仁人志士呕心沥血,就是为了让之后的百姓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苍丞相任职两年后,荀师离开夏朝,周游列国,我则创立了法家。苍丞相是墨子的弟子,荀师的师兄,我的师长,您的后辈。
道路崭新而宽敞,平整坦途足以让人纵马驾车而过;房屋破旧而古朴,风吹雨打留下岁月不可磨灭的烙印。
知道错了,坚决不改。
青石碑仍旧干净,想来有人时常擦拭。
夏朝百余年间,这迥然不同的事物竟也相当融洽的汇聚在了一起,让人不觉割裂。
他转身走向了顾家小院。
故地重游间,不可得见与悄然相逢,究竟是哪一种更为幸运,亦或是更不幸呢?
顾担不知道。
陪葬品还有他需要学习的书籍。
“.”
遑论苍也没那么不堪,除了个人作风有些出格之外,在才学这方面也最多是没有太大的开创性,但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他没跳起来。
没有了小莹在院子中打理,那些朵,也变得无人问津,黯然凋落。
可苍却能同时在这三位的身旁成长——起码也被照看过。
最终,商如此总结。
当真羡煞旁人。
旧的东西逐渐逝去,高楼垒落而成,大道又宽又阔,昂首挺胸的子民们可以自豪的与每个人大声交谈,因为他们同属夏朝,这是最大的骄傲,夏朝每个人的骄傲。
轻声说道:“苍丞相曾跟我说,若能再见到您,希望我能给您带一句话。”
不服的话,你跳起来打我啊!
对于真正熟悉它们的人,亦能勾起心中潜藏的最深沉的思绪。
“哈哈,倒也不止是有这些。”
只是,在变化之中,倒也不妨留下一点东西,一条回家的路。
至于他在位时究竟做了什么,做出了哪些努力.普通人可没那么关心。
遑论能百年不变呢?
当荀轲也离开夏朝之后,没有人比苍更适合丞相的位置,谁也不行。
夏朝越发兴盛,皇都也愈发繁华,有的时候商走在大道上,都会恍惚片刻,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商指了指苍的坟茔所在。
顾担骂道。
但他已不愿意再经受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后辈死去而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要关门。”
或许更远的地方,会有办法。
“别夸了别夸了,再夸下去,我怕他晚上托梦给我炫耀。”
顾家小院的院子里,已是落满了一层灰尘,好似时光的阴影笼罩化作薄纱,将一切覆盖。
他在丞相之位,协调庙堂、墨家、儒家和法家之间的矛盾,无论在哪方面,他都说得上话。
但难免还是会有些许岁月的斑驳痕迹烙印其上,带着几分岁月的厚重。
纵是中人之资,在那样的环境中都不可能一事无成。
功也好,过也罢。
顾担啐道。
顾担走到青石碑的面前。
商缓缓说道。
“好好休息。”
要说没有感情,那是自欺欺人。
夏朝的丞相,前两位可是公尚过和荀轲。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耳中:拐杖拄地的声音、脚掌落在地上的声音、车辙滚动的声音、骏马嘶鸣的声音、路上行人交谈笑骂的声音
身处凡尘,自是万丈红尘滚滚而来,尽是人间烟火气。
墨子、荀师、顾先生。
那速度快到顾担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说什么。
是啊,越是奇异草,越是需要人悉心照料,调养。
这便是人来过世上的证明。
无数人汇聚在这里,为夏朝带来生机。
商故作无奈的摊手,“只是有些可怜先帝咯。”
顾担问。
他是墨丘的门生,是荀轲的师弟,是顾担的后辈,也是商的师长。
多少人想求见那些烙印在岁月中都仍旧显得高不可攀的名字都千难万难,可对苍而言,那仅是寻常之物罢了。
路上的行人嬉笑打闹,朝气蓬勃;而两旁房屋却是寂静无声,安静祥和。
能够接任的人,怎么可能真是个酒囊饭袋?
只是寻常民众都更喜欢听大人物不着调的一面,那样才有意思,记忆深刻。
顾担没有说什么,商口中的先帝理应是承平帝,只是他和承平帝并不熟悉,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哈哈。”
两个人在坟茔前谈笑风生。
那是一颗盛放的,好似烈阳般璀璨的朵。
变的是生活,不变的,是建立以来的初心。
顾担显得愈发沉默,连脚步都慢了许多。
罕见的真是苍么?
还是苍所成长的环境呢!
但在满院的陈旧之中,仍有一处生机。
他已活了很多年,见过了很多人的逝去,也认识了很多人,他们彼此各种各样,有圣人,有枭雄,有求道者,有自得其乐之人,有苦苦挣扎不得解脱的底层修士
那些人的人生不尽相同,但总有同一个归处。
“史书成册,一字万钧,怎可改呢?”
除了因为个人行事作风颇被人诟病之外,苍在正事上倒也真没撂下过什么。
留待着后来人去辨认。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