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让洛儿出去传信,是要安排陆大人赴死,郡主为我入宗人府?”
“难道不是?”
齐倒看着他那双朦胧如雾的眼睛,“你别以为能骗得了所有人,你想给皇上施压,好放你出去。”
顾旧突然嗤笑一声,“呵,齐道长真是好眼力,猜得分毫不差,顾某佩服,我便是如此冷血。”
他说完就躺在了床榻上,闭了眼睛。
如瀑的墨发随意散落,垂在地上扫了一片堂土。
齐倒几次想给他撩起来,都还是忍住了的。
自己已不合适再碰他了。
一直到他喝完血,两人都没再有眼神相对,也未曾交谈了。
最终,齐倒合上门出去,准备点墙而跃,回去坐他的道。
谁知,顾旧却突然开腔。
他在屋里细声说了一句:“这些都与你何干,你这么在意是为谁呢?”
话音一落,齐倒扑通一声,从翻了不知多少次比他矮一头的墙上,生生掉下去了!
“啊——”叫得挺销魂。
顾旧没忍住,在那边儿肆意大笑起来。
把他心里头那点儿从宗人府积攒的压抑,和对齐倒那边儿的憋屈,全都哈哈了出去。
齐倒心道,这他妈不是想勾引我是什么?
这个祸水!
翌日,自事天殿大门里出去了两列人马。
一列是去往宗人府,将小郡主朝朝放归王府。
朝朝被放出来的时候,她还不愿意走,又要拿着金钩子去找皇上说理。
这么两三天,根本没挫败她的心志,反而让她愈发坚决。
最后,还是五王爷一手刀敲在她后脖子上,把闺女扛上了马车。
回了王府,又是软禁着,绝不允许她再出门。
而从事天殿出来的另一列内官,则是去了内务府。
取了各种封妃用的服制首饰,珠宝珍玩。
这雨歇轩一下来了那么多内官,在门口踌躇着。
小岭子亲自进去和顾旧道喜,太监们才确定,顾宠妃是真的不咬人。
里头也不是僵尸的粮库。
于是,那雨歇居好一阵人声鼎沸。
先是一派封妃的圣旨宣读,后是礼品清单,巴结谄媚,乌央乌央。
除非是聋了,隔壁才会听不见。
小好趴在墙头看热闹,内官们也无心管这个小丫头儿。
倒是齐倒,伸手就把她的脚丫子薅下来。
小好摔进他怀里,就被夹在腋下带回了屋。
“看什么看?和你有关系?”
小好踢腾着两只小胖腿。
“我这不是替你看的吗?和我没关系,和你有关系啊!”
“和……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别瞎说!”
他环顾周围的宫女们,生怕人家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