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贺州收回目光,转而望向楼顶的玻璃窗。
厨房有人影在走动,看不清楚,只看到额上漆黑的发根。
贺州心中一凛,他乏力地按了按额角,准备开门出去。
又从楼上下来两位警员。一高一矮,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贺州仔细看了看,袋子头上挂着一条大粗链子。
“这老夫妻,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家里养这么大一只藏獒,也不怕哪天咬了自己。”
“就是,性格也古怪得很,锁狗的链子都好几条,市场批发过来的吧。”
“谁知道呢,年纪大了,道理也讲不通。看这儿子,更是霸道不讲理,要不是柳队出面,今儿这差事难办了。”
矮个子警员听了一愣,回头朝楼上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过去。
“那对门的小姑娘可怎么办?”
“害,用得着你操心?”
“嘿嘿,我就是多嘴一问。”
高个子警员一脸不屑,重新颠了颠手里的袋子。
“人有男朋友保护呢,你就甭操心了。”
“哎,你说他们怎么那么会投胎,男的长得比女的还漂亮,真是怪了。”
高个子看向同伴黑漆漆的脸蛋,嗤笑了声,拍了拍对方肩膀,说了声回吧。
贺州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直到两人从车旁走过,才后知后觉地将手收回。
他呆呆地看向楼上,厨房已没了人影。
握拳的十指松开,贺州抹了把脸,将凝蹙的眉峰抹平。
他在心底轻哼了一声,重新打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