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男色(2 / 2)

她丢掉的那只非常的相像。

或许就是那只?

楚元漪试探地抬手,黑鹘落到了她的腕上,手腕沉得往下落,秦卫潇托了一把,黑鹘随之再次往空中飞去。

楚元漪追随着它翱翔的身姿,只见无边际的云海在变幻着形状,耀目的光透过云层落下,落在蜿蜒萦绕的长河之中,如无数的碎钻在跳荡。

河两岸是起伏的原野,在黑云的奔驰下咻咻后退,迎面而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青草的气息,涤荡走胸中的郁结。

忽地,她就想起了当初离京的契机,便是秦卫潇送来的信,信中的内容勾着她向往京外。

可惜后来,她虽离开了京城,但半点也无欣赏京外景致的旖旎,满心都是算计。

秦卫潇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验证她的猜想道:“说来也巧,这黑鹘正是当初我送给殿下那只,殿下可愿再次饲养它?“

楚元漪摇了摇头。

秦卫潇有些失落,小公主就是这样,对不要了的东西,总是舍弃得很彻底。

“这样凶猛的鹘鹰,只被我困在院中赏玩太过可惜,跟着晋王它才能尽情展现真正的姿态。”楚元漪又望了望翱翔的鹘鹰道。

她不是个好主人,过去饲养了也不过月余的时日便直接将其留在了京中,她原还担心过黑鹘失踪会不会被京中的纨绔们捕了去,如今知是同秦卫潇走了,倒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忽听楚元漪的声音,秦卫潇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低头却望见楚元漪眼中复杂的情绪,里面有向往也有羡慕,还有释然?

是了,小公主的内心是再柔软不过的了,不然也不会几次被自己的示弱软了心肠,口中说着不养了,恐怕也为黑鹘担忧过的吧,“既然如此,我就替殿下继续养着,殿下什么时候想打猎了可带上我一起。”

他的声音近在耳旁,温热的气息痒痒的,同迎面而来的风形成极大的反差,楚元漪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有几分迷惑,她说的是不养了还给秦卫潇吧?怎么他的意思反而成了继续替她养着?还要同她一起打猎?

他们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吗?

还是有别的深意?是在向她投诚要做她的鹰犬?

北面大半的势力都在他的手中,她不信秦卫潇会没有其他的想法,不过,只要他如今的目标仍是突厥,那他们便可成盟友。

政治从来便是如此,驱利而已。

楚元漪不再多话,全心神放在了赶路上。

出了阴山的外草原,道路的植被变得斑驳起来,更多的是光秃秃的山坳和险峻的关隘,胜州已近在眼前,城墙高耸,旌旗飘扬。

此时天色有些昏暗,楚元漪眯眼才看清旗帜上的字,既不是弘文帝赐下的秦姓,也不是他的封号晋,而是秦卫潇的本名卫,这野心真是半点不遮掩,倒是有些同她上辈子知道的那个晋王重合上了。

沈从上前同城墙上执朔兵士打了个暗号,城门缓缓打开。

胜州城内的阵势更加的俨然,大片的居民区划做了屯兵之所,巡逻的兵将纪律严明,耳边还能够听到鼓声隆隆,似哪边的军营在练兵。

楚元漪粗略估计了番,秦卫潇所带的兵将至少有五万余众。

她耸了耸鼻子,心中不由对比,这样的人数她也能随便拉得出,但她同秦卫潇不同,她所行多是诡道,行事暂时还不能同他一般光明正大。

可只要时机到了,她随时可以将中原腹地和南边都收入囊中。

她有些愤愤地想,身子也挺得越发地直,就算是在别人的地盘,她也不能落了下风。

秦卫潇将她傲气的神情看在眼中,怎么看怎么欢喜,放缓了行马的速度贴近了点楚元漪道:“殿下一路受累了,前头就是刺史府,我已让人先行一步,安排好服侍的人,帮殿下沐浴稍涤征尘。”

稍涤征尘就稍涤征尘非要加上沐浴两个字,凭空升腾起几分旖旎,而且让楚元漪不得不想起,她现在的打扮还是从牧民手中借来的一身,恐怕和个乡下丫头没什么两样,她臆想的气势生生打了个折扣。

脑得偏头瞪了秦卫潇一眼,扬起的发丝擦过秦卫潇的脸,两人倏地顿住,靠得太近了,楚元漪扬头的弧度再偏一点亦或是秦卫潇的头再低垂一点,他们的鼻尖乃至唇便会碰上。

温热的呼吸在交缠,秦卫潇看着楚元漪似嗔似怒的脸庞,自然上翘的唇角弧度,难以名状的冲动攫取了他的心神。

楚元漪也忽地有点不敢同他对视,回避似的转过了头,心砰砰地乱跳,不得不承认,秦卫潇的皮囊确实长得好,剑眉上扬,目光炯炯,鼻梁也高挺,专注望着人的时候,有一种坦诚又让人信服的魔力,自己几次便是在这样的目光中偏失了决断。

都说女色误人,她看男色也不遑让。

可不能被秦卫潇的皮囊给骗了。

楚元漪在心中告诫自己。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