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冷冷说道,“我叫林末。”
过了十年,音讯全无的赵如堇,以林末这个名字回到他的世界。
齐誉盛笑得发寒,他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他扼紧了双拳,“留学英国真了不起啊,这里的一切你都忘得彻底。”
林末空洞的眼中渐渐泛出寒光,齐誉盛依旧冷言冷语,“即便改头换面也改不了你的过去,你原来就叫赵如堇,赵如堇这名字怎么了。”
“没怎么,无聊的事懒得记住罢了。” 她冷漠无情道。
无聊?是指他么?齐誉盛靠在桌上的上不住发颤,摆在他身前的玻璃水杯映出了涟漪,“那不知你记得什么。”
林末淡淡一笑,不曾回答。
齐誉盛讨厌她这样敷衍的态度,他拼死也想得到个答案,这十年来的寻觅只是他的荒唐么。
可赵如堇就是已经变了,变成了林末。
齐誉盛很难从林末身上找出一点点以前的样子。
她对他从来不撒娇,也从来不示弱。她只叫他齐先生,亦或是齐誉盛。
“齐誉盛?”
林末唤了唤出神的他,他不禁感叹,上天在塑造一个无情女人的同时,为何要让男人堕入女人的无情里。
齐誉盛本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看了她一眼,就更想看到她的另一副多情样。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留个心,日后若遇到相符的,拉来与你做小妾。”林末抬头无笑无悲,平静地感觉事不关己。
齐誉盛嘴角垂落,目中再无明媚。
他走过去用力将她搂入怀,“想让别的女人替你受累,自己过得舒坦,你做梦,”他一皱眉一抿嘴,就像是个生闷气的孩子,与那日无异,“卓清慧活该,你也活该!”他低吼道,声音着实沙哑。
林末觉得他拥她拥得很疼,浑身的骨骼都像被禁锢了。
她不喊疼,一声也不会,“是你要娶我的,活该的人是你。”
她真冷呐,他抱着也温暖不了,她身上是茉莉香。但她就像玫瑰,虽然美丽但扎手。
齐誉盛经常碰得满手刺疼,他也不服输,“哼,明明是你要嫁我的,你算足了手段讨好我老爸,不是么。”
他低头抵着她的肩,委屈巴巴的,又在她脖子处一吻。
他总是喜欢这种手段,喜欢这样来瓦解她的冰冷。
林末对他这种热情无动于衷,只是发呆,“那齐先生为什么答应娶我?还是说齐先生特别喜欢我。”
“我才不喜欢你。”齐誉盛犟着嘴。
冷冷的声音略过齐誉盛的耳边,“承蒙关照,三生有幸。”
微风吹着她微卷的发,她那双眼睛就是黑夜里的幽火。
诗人笔下的女子总是顾盼生姿,温香软玉,齐誉盛听过很多相似的描述。所以林末比起任何女人来说都太过冷血,比蛇都冷。可齐誉盛仍然以那柔肠亲吻她的脖间,贪嗜一份她可能有的动情。
林末就这样在他怀里冷冷淡淡,而齐誉盛越堕越深。这种以柔情瓦解冰冷的手段,是齐誉盛自设的局,沉入不可自拔的现在只有他。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窗外飞进一只麻雀,胖乎乎的,在阳光的落影中一蹦一跳,飞到了他们的结婚那日的相片上。
定格在黑白相框的两人就像现在这样,亲密又疏远。
他们总是如此,做着世人眼里艳羡的夫妻,貌合神离。
齐誉盛还是热衷于这没有尽头的局,或者说,他觉得这是一场战争。他和林末之间必须要有一个胜负,只是他从不认输。
齐誉盛堕入此局,就不得挣脱。所以他成了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