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无情,温雅的面容上是少有的愠怒。
四周早有贵女为闻兮鸣不平。
“上回是不是她纠缠陆将军?她是惯犯啊,是女流[氓!”
“北境来的姑娘就是野蛮!居然,居然,居然对兮兮做这种事?!”
“她该拉去浸猪笼!不,该下地狱!!该被牛头马面扔进油锅炸!!!”
“可怜我的兮兮啊,那么纯洁的公子.....啊,我的心都要碎了!!””
可唐碗公主毕竟是北境皇族、是永康帝请来的贵客,大家骂归骂,也没谁真有胆子去扒她、去把她从闻兮身上拉下来。北境皇匆匆赶到,被眼前这一幕气得老半天缓不过来,恨铁不成钢道
“胡闹,还不快松开闻修撰?!”
唐碗公主,“我不!除非皇兄答应他做我驸马!”
听断,听听
这是一个女子能说的话?这是一个公主该有的风范?
难道她看不到闻兮的拒绝么?
这分明是霸I王I硬I上弓、强抢男儿郎!!
北境皇气极,挥手示意随行侍卫上去拉人。
五六个壮汉一起上,硬是拉不开吊在闻兮身上的唐碗公主。
闻兮冷笑,“唐碗公主怕是多想。”
“闻某生是上京的人、死是上京的鬼。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上京。
更不会做你的驸马。
众人:“!!!”
说得对!
这就是我们上京文人的节I操,死也不从你!!
唐碗公主却笑了,
“不做驸马也行、不离开上京也成。”
“我嫁过来好啦?”
说着也不要谁拉,主动松开闻兮,拽着北境皇去找永康帝
“走走走,皇兄,咱们去问永康帝求赐婚!”
众人,"???"
不是,唐碗公主呀,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人家兮兮不愿意,不愿意!
幸得北境皇是个明事理的,反手扣了唐碗公主往侍卫堆里一扔,
“拉回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人!”
承乾殿的密室,永康帝招来苗疆圣手。
“北境的唐碗公主闹闻兮一事,你如何看待?”
尽管北境皇只字未提,但此事闹得过于不堪,风言风语很快传到永康帝的耳畔。
苗疆圣手,“微臣倒觉得这是个机会。”
闻修撰虽才华横溢,但势单力薄,无父无母家境贫寒,在朝中没有仰仗的势力。
若能娶得北境国的公主,实为好事。
“日后皇上想要拉拢北境国,也多了份筹码。”
永康帝点头,认为苗疆圣手说得在理,又问,
“叫你布局的事怎么样了?”
苗疆圣手跪在地上,“皇上放心,臣早已安排妥当!”
后日是百花宴的游园活动。
按照以往的惯例,太皇太后会走上丰园内的登顶台,为天下百姓送祝福。
太皇太后年迈,登顶之时需得有人搀扶。
搀扶的人多是皇亲国戚、太皇太后极尽宠爱之人。
今年这个人....选?
又将是谁“一不小心”使太皇太后“跌倒”、一命呜呼?
永康帝笑得肆意,“皇祖母年岁大了,该下去享清福。”
“她素来最疼朕,死前能为朕除掉心腹之患,她应
该会很高兴
是的,
她老人家肯定高兴,
肯定乐意。
苏烟和陆行之回了定图公府。
兰宇轩内,苏烟卸了发簪和耳饰,沐浴后坐在梳妆镜前敷手。
她每晚有喝珍珠牛乳的习惯,会用珍珠膏敷面敷手。
见陆行之从盥洗室出来,她问道
“北境的风俗如此开放么?姑娘遇上喜欢的人,会大胆表白?看对眼了直接带回家?”
她说的是唐碗公主。
刚才在皇家园林,她算是开眼,头一回见识女子的“霸道”
单说唐碗公主对闻兮的那股子情痴,怕是话本子里头才有。
陆行之拖着木屐履,懒懒散散地走近,笑道,
“那可不是?当年若不是你夫君坚守,我还有命逃得回来?”
苏烟失笑,又问,“可是我总觉得太怪了。”
唐碗公主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般疯癫,私底下规矩,是个善良且重情义的好姑娘,怎的遇上闻兮会这般失态?陆行之剑眉微蹙,掩下眸底的困惑,没有接话。
两人又说了些晚宴上的趣事。
陆行之没再提先前未说完的话,也没问苏烟的答案。
直至夜色深沉,苏烟打了个哈欠爬上拔步床,陆行之才熄了烛火,仅留床尾一盏微弱的灯盏。
他从柜子里拿出锦被,娴熟地铺开,睡在地上。
是的,他又睡到了地上、沉香生凉的木质地板上。
苏烟叹气,半坐在塌边,用脚尖勾了勾他的被角
“你就打算一直闷着?”
陆行之眸色晦暗,仰面直挺的身子僵硬得厉害。
苏烟就说
“我没有觉得你不耻。相反,我认为你很正常。”
“我们日日同睡一张床,谁也不是圣人。”
“你有反应,我也会有。
她娓娓道来的述说一点不旖I旎,平静且真诚,没有丝毫的隐藏,全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恍然一怔,侧眸望向她。
她又说,
“我愿意和你亲吻,愿意和你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从前不许你碰的人是我,如今喊你‘夫君’的人还是我。”
她想过了,老天爷既然让她失忆,必然有它的安排。
诚然,过去不可泯灭,但也不必一直纠结和徘徊。
人总该尝试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