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daddy·乖女孩儿
男人只身站在浴室内,隔着灯火,熠熠地望着她。好像有羽毛轻轻扫了下朱伊伊的喉咙,有些痒,逼迫她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微颤嗓音:“哄什么哄,我伤你什么了?”贺绅轻描淡写,气都不喘地开始数。
“你背着我跟邹楠见面。”
“你还跟他有秘密不告诉我。”
“你不坐副驾。”
“回来也不跟我说话。”
“你还说我年纪大。”
“暗指我们年龄不合适,聊不到一起。”
他一条接着一条的控诉,好像只要她不打断,他就能说上一天一夜,关键是贺绅表情正经严肃,没有半点戏谑玩笑的意味,他是认认真真地在跟她算账。朱伊伊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一口接着一口的锅快要把她砸死。她冤枉啊。
“等一下!"她注意力全部放在倒数第二句话上,拧了拧小脸,“我什么时候说你年纪大了?”
她27,他30,哪里年纪大。
“刚刚,你说三岁一代沟,聊不到一块。”“我又不是说你一-"朱伊伊话一顿,眼睛骨碌碌地转一圈,明白了什么。原来是那会儿邹楠“二十出头”四个字给他刺激着了,怪不得半夜发疯,她无奈,“我那就是举个例子而已。”
他坚持:“已经被你伤到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贺绅缓缓闭上嘴,耷拉下眼皮,没什么表情,一副被她伤透了的样子。像垃圾桶边那束落败的洋桔梗。
朱伊伊扯了扯睡衣角,低下头,闷闷道:“大男人还要我哄。”她撇嘴,小声吐槽:“我又没说错,本来差三岁很多话题聊不到一起,很多事也干不到一起。”
最后一句话从贺绅左耳贯穿到右耳。
他从始至终都维持一个姿势,唇齿间慢慢品着那句“很多事干不到一起",指甲剪得齐整平滑的双指轻点着台面,一下又一下,频率时快时慢,时轻时重,仿佛在提前练习着一场还未开启的性-爱游戏。他轻呵一声,好。
好样的。
他会努力把这句话让她吞回去,再换个方式说出来。“那你哄不哄?"他嗓音淡淡的,姿势也一成不变,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看着她。他坏就坏在这,清楚朱伊伊吃软不吃硬的个性,故意演出一副伤心欲绝的乱废模样,嘴里要她哄,肢体上倒是很有原则性,没有半点强迫她的意思。搞得不哄他,就罪孽深重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贺绅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朱伊伊有意拖也拖不了多久,别开脑袋,瓮声瓮气:“怎么哄?”
蜷起的脚趾头暴露出她的紧张。
“现在八点。"他说。
朱伊伊错愕地抬头,没明白他的意思,很快,又见他一字一顿道:“半个小时后等我。”
八点半一过,贺绅准时从浴室出来,他傍晚抽了烟,洗澡时候冲了几遍清水,身上混杂着沐浴露和洗发露的香味。
打开门,就看见朱伊伊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懒懒打个哈欠:“你快点,我困了。”
“困就去睡。"他将换下来的衣服放进阳台衣篓,等第二天李嫂过来清理。朱伊伊耳朵竖起来:“真的?”
不要她哄了?
贺绅站在桌边倒水,灌了一口,吞咽时喉结滚动,有几滴清澈水珠自下颌线滚落,“滴答″一声砸进地板里。
也好像砸在了朱伊伊的手背。
握住遥控器的手一抖,她也跟着吞咽一下,慌乱地移开眼睛,压下身体里隐隐的悸动,极拉着拖鞋去睡觉。
进屋前,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眼客厅。
贺绅没空理她偷偷摸摸的眼神,兀自蹲在行李箱前翻翻捡捡,看样子是在找东西。他背对着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肘偶尔动几下,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朱伊伊又打了个哈欠,进屋,关门,躺进被褥里,头捱着松软的枕头,一手摸着孕肚,放松神经入睡。
忽然,想起今天元宵节一过,明天就是她孕检的日子。原先计划的是朱女士陪她一起孕检,但她妈还在宣州没回来,这几天打电话过去,问她什么时候回京城,就是俩个字“快了快了”。她叹口气,她妈是靠不住了。
还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办,背后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她一僵。
床垫微微下陷,男人沐浴后的身体透着阵阵湿气,掺着各种淡香,蛮不讲理地悉数钻入朱伊伊的鼻腔。
他靠近了些,低问:“睡了吗?”
大半夜摸进她房里,指定没安好心,朱伊伊闭着眼,没吭声,兢兢业业地装睡。
身后人也没了动静。
不清楚是跟她较劲还是在做些什么,片刻后,传来恋案窣窣的微弱响声,下一秒,被褥被掀起,温热的躯体贴了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宽厚的掌心盖在孕肚上。装睡的人蓦地睁开眼。
“半夜爬床,也不怕我把你分扣光?"朱伊伊恐吓一番,说着就要把他的手抬起来丢开,男人的手臂倏地翻转,与她十指紧扣,摁地老老实实不能动。他有理有据:“刚不是说要哄我?”
贺绅搂着她笑,掌心摸着她隆起的肚皮,没头没尾地问:“要试试吗?”“?〃
“小鲸鱼。”
朱伊伊的脑袋像卡了壳的转盘,咯吱咯吱地响动后,脸蹭地红了,贴在她背后的男人还不依不挠:“比小海豚舒服。”“不用,拿走!”
就算要用,也是她自己用,要他献什么殷勤。朱伊伊就知道男人都是一个货色,给点阳光就灿烂,蹬鼻子上脸,她肚子大了不方便用脚踹,只能用胳膊肘怼他。贺绅生生受了她几下,力道很重,明早起来身上指定多了几块淤青,都这样他还是没躲,反而说起另一茬:“之前给你买的玫瑰,你是不是转卖了?”
她怔了怔,动作停滞。
那会儿两人刚捅破孕检报告的窗户纸,贺绅为求和,送了一束玫瑰去公司。99朵,朵朵娇艳欲滴,朱伊伊没舍得扔,放在一款黄鱼二手软件上在同城转卖了,卖了多少来着……
“250。“他替她说。
朱伊伊尴尬地咳嗽一声,当初她定这个价确实是拐着弯骂他,这都陈芝麻烂谷子了有什么好提的。仿佛回答她的问题般,被褥里倏地传来嗡嗡震动声,很轻,很细微,比小海豚的声音少了几倍。
“什么东西?”
贺绅熟练地调试着模式,顾及她今晚是第一次,调的是最轻柔的第一档。在朱伊伊问完这句话时,动作代替了他的答案。小鲸鱼直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