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汪汪叫,你选一个。”
阮韵知一噎。
权衡了下,当然愿意选前者。
迟疑了会,她难为情地、支吾地开口:“好哥哥......我错了。”
陆思蘅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什么?声音太小听不见。”
“............”
忍了忍,阮韵知声音提高了些:“好哥哥我错了。”
话一出口,一旁的男孩捂嘴嘿嘿笑起来。
陆思蘅得意,继续支着耳朵等她喊第二声。
阮韵知脸色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他这模样,跟调戏良家女有何区别?
可第一声喊出口了,第二声似乎也没多难为情。
“好哥哥我错了!”
陆思蘅满意:“继续,还有第三声。”
阮韵知面无表情:“好哥哥我错了!陆思蘅,这下行了吧?”
孰料,陆思蘅听得三生喊,不买账。
他挑眉:“阮三,我适才要你喊的是‘好哥哥我错啦’,而不是‘我错了’,所以你这三声都不对啊。”
“来!”他躬身凑近:“重新喊一遍!”
下一刻,他“嗷”地跳起来。
阮韵知一脚狠狠踩在他靴子上,怒瞪他:“陆思蘅,你别太过分!”
说完,她红着脸羞愤欲死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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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茶楼,陆思蘅百无聊赖饮了两盏茶,没多久,一个小厮跑来寻他。
“小侯爷,原来您在这。”
“有什么事?”
小厮堆笑着说:“小侯爷好雅兴,居然吃起清茶来了,我家薛二爷让小的来请小侯爷去吃酒呢。”
“大早上的吃什么酒,不去。”
“哎哎哎小的传错话了,不是吃酒,是去斗促织,我家二爷说他新得了一只夜将军,请小侯爷去验验货呢。”①
一听,陆思蘅来了兴致,当即起身出门。
走过回廊时,听得侧边雅间里传出笑声,他缓缓停下。
“ 子意兄高才啊,前日作的文章脍炙人口,居然连沈大学士也赞誉不已,此等才学我等望尘莫及。”
“听说子意兄正在备考明年春闱,依我看,整个京城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子意兄铄古切今,才名在外,明年的春闱魁首必定非你莫属。”
程俞安坐在中间,脸上含着儒雅的笑:“诸位过奖了,什么才名不才名的,各位抬爱罢了。”
“诶,子意兄谦虚。现在谁人不知你夺魁呼声最高?子意兄是阮祭酒的得意门生,听说连阮祭酒都有意招你为婿,倒是平白.......”
许是觉得这话不合适,那人讪笑了两下:“罢了,不说这个。今日我等是敬仰子意兄文采特来结交,略带了薄礼,若子意兄明年高中,还望照拂小弟啊。”
“好说,宁章兄,请。”
“以茶代酒,请。”
程俞安举杯,恰好对上门外陆思蘅的视线,他顿了顿。
房门半开着,两人目光相撞,暗自交锋。
陆思蘅以前跟程俞安没交集,一个士林称赞的才子,一个京城富贵纨绔,本就八竿子打不着。但这么两个人,因为一桩婚事,不自觉地变成了敌人。
其实陆思蘅并没把程俞安当敌人,毕竟他对阮韵知无意,但程俞安显然不是这般想。
此时此刻,程俞安面目从容而优越,优越中又带着点鄙夷。
很显然,实在看不上陆思蘅此人。
陆思蘅心里不大畅快,轻嗤了声,抬脚下楼。
小厮跟在身后,殷勤地问:“ 小侯爷您是骑马去还是乘车?”
“不去了,跟薛二说,小爷今日没心情。”
“诶?”
小厮摸不着头脑,错愕地看他翻身上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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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比赛,阮韵知退亲无门。隔了两日,又听得个惊天的消息——皇上命钦天监定了吉日,就在今年秋十月。
十月.......
阮韵知在廊下呆愣愣地站了会,忽地跑进屋子紧闭房门。
“小姐?小姐您开门呀。”
茗香在外头喊,喊了半天也没见动静,她担心不已,只好去请柳氏来。
柳氏发愁:“知知,你别想不开,别吓娘啊。”
“快开门知知,有事好商量,娘知道你委屈,可什么事都没你的命重要。你要是寻了短见,叫娘往后怎么活?”
柳氏急得很,转头吩咐婆子:“你们两个,把门撞开。”
婆子当即撸起袖子,往手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后退两步蓄势待发。
然而才将将冲到门口,房门就从里头打开了,两个婆子猝不及防滚了进去。
阮韵知站在门口,好端端地,不哭也不闹。
“娘,我没事,适才只是心情不好想自己安静安静。”她问:“阿爹呢?”
柳氏见她衣着完好,连头发丝也没乱,心里松了口气。
“你阿爹在书房呢,知知,你真没事?”
阮韵知摇头,对她福了福身:“娘,女儿去见爹爹了,有些事寻他。”
“哎......你爹爹那.......”
后头的“来客了”还没说出口,阮韵知就跑远了。
这厢,阮韵知来到前院,瞧见堂屋里放着两个檀木箱子,也不知做什么用的。
她遇着端茶的小厮,问:“阿桂,这是送去给我阿爹的?”
“回三小姐的话,这是送给老爷的茶。”
“行,”阮韵知接过来:“给我吧,我送进去。”
到了门口,她敲了敲门,听得里头一句“进来”,阮韵知端着茶进去。
进门时,正好阮兴和从内室走出来,瞧见是她,温和地笑道:“知知,你怎么来了?”
“阿爹,女儿找您商量件事。”
“什么事?急否?若是不急且等阿爹片刻。”
“挺急的。”阮韵知点头。
她把茶放在桌上后,想了想,倏地跪下来。
阮兴和吓得一跳,赶忙去扶女儿。
“知知怎么了?你跪着做什么?快起来。”
“爹,女儿求您了,求您再去跟皇上说一说可好?女儿不想嫁陆思蘅,女儿要是嫁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阮兴和往室内看了眼,面色尴尬,刚要开口说话,阮韵知又道:“ 女儿根本不喜欢陆思蘅,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女儿这一生没什么愿望,只想嫁个如意的、肯上进的,余生安稳平淡地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