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徒,见她如此关心宁夫人,倒是把晏老爷晏夫人晾在一边,越发觉得事有猫腻,这到底是谁的儿媳。
风言风语很快传到了安姈公主耳朵里,她从焦急之中理出思绪,让身旁的公公去把还未走远的勋爵官吏一干人等叫回来,全都叫到她面前听话。
她这个恃宠而骄的公主还是有些威慑力的,折返的宾客们都在前厅等着她,不明所以。
她清了清嗓子,又变成往日里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先是礼貌一笑:“各位大人夫人们,本公主把你们叫回来呢,是想让你们给我做个见证。”
众宾客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宁家少爷院中遇刺一事,但他并非平白被刺,是为了救本公主才成了这副境地。”话音一落,下面一阵喧嚣,怎么与传言中的不符?
“所以,我要向皇兄替宁少爷请赏,以嘉奖他救驾之功。而在座的各位皆是见证人,到时候皇兄问起,你们可不能矢口否认噢。”
众人再是呆愣,随即幡然醒悟,纷纷行礼,夸赞宁家公子奋不顾身,宁老爷教子有方,整个宁家对公主有恩,对皇家有恩。
公主满意地点点头,长袖一挥,让他们退下了。
那边宁知远度过了危险,但由于失血过多,还在昏迷,所幸保住了性命。
宁老爷感激崔太医,要留他在府中用膳,慕容清看出了他的为难,两人交换了眼神:“宁伯父,您就让姑父回去吧,我姑母还在府里等着他呢。”
宁老爷闻及此,领会地点点头,吩咐管家好生送出府。
安姈公主知道宁知远安好后才回宫,慕容清对她道了谢:“慕容氏拜谢公主大恩。”说完就要跪下。
她拉住她:“行了,本公主不是只为了帮你们,还有其他用意呢。”
慕容清露出不解的神色,可公主却不想说清话里的含义,转身舞了舞衣袖:“走了。”
她目送着公主离去的背影,摇头失笑,公主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多亏有你姑父在,不然知远他......”宁夫人擦着泪感慨道。
慕容清声音有些哽咽:“要不是为了救我,宁哥哥也不会这样,说起来还是我的错。”
“你也知道,知远从小就对你好,把你当妹妹看。”宁夫人拉着她的手陷入了回忆。
“只是,究竟是何人要害你呢?”慕容清同样理不出头绪,她才刚来京城不久,并没有树敌啊。
可惜刺客消失得那么快,也根本无蛛丝马可循。
“老爷,老爷——”一个下人冲了进来:“有名家丁在梅林中发现了一具蒙着面的尸体。”
黑色布衣上积了刚落的雪,体温尚有余温,看样子是刚死不久。
拿开蒙着的面罩,慕容清并未见过此人,他又为何会死在梅林里?
她蹲下身子,想要仔细看清面容,突然,那枚闪着银光的桃花镖进入视线,她一眼就认出此物。
是他!
他刚刚来过。
慕容清串联起过去的种种,交织在“晏贺昇”身上的谜团也越来越多,既然他可以轻易杀了他,那么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总觉得这件事与晏家逃脱不了干系。
回想起这名刺客出手的时候,仿佛并没有多在意刺伤的人是谁,如果真的只是来杀她的,他完全有时间再刺一剑,可他却转身就跑。
“宁伯父,您方才说是一名小厮来告知您院子出事了是吗?”她看向宁老爷。
他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正是,老夫一听到出事了就马上带人去院子里。”
不对,公主才走他们就来了,那名小厮是怎么知道院子出事的?
“宁伯父,可否让我见一见那位小厮?”
“这,倒是个面生的下人,不如我把他们都叫来认一认。”
管家召来了宁府所有的男丁,宁老爷挨个望去,就是没有看到那位通风报信之人,也没有一个下人站出来说有做过这件事。
“怪了,既然不是我府上的人,那是谁知道院子发生的事?”
慕容清可以确信当时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个,再无第四人,而所有的宾客又都在席上。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通常来说,刺杀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行事,而显然今日之事却截然相反。
至于那小厮为什么要告知宁老爷赶往院子中救人,是敌是友,她想“晏贺昇”会知道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