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曾拥有的灿烂，迟早是要偿还的。
用荣誉，用掌声。
或者孤独，还有寂寞。
——梁悦颐的微博小号
☆、第 45 章
晚上，叶暮骞从外婆家出来，开车带母亲回程。
一路无言，母子俩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来之前叶母告诉他外婆只是老毛病犯了，不用太担心。
直到进了门，叶暮骞看到那位躺在床上的老人，陡然觉得陌生。
回到家，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看书，洗漱，沉思。
末了，才想起再给梁悦颐打去电话。
这回她有空了，接通后问他：“你已经回国了？”
叶暮骞站在自己卧房外的阳台上抽烟，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梁悦颐很快就察觉出他情绪不对，“有什么麻烦事？”
“没有。”他不想把自己的坏情绪传染给别人，径自吁了口气问：“你呢？”
“我？”梁悦颐笑了起来，嗓音清朗：“确实碰上麻烦事。”
叶暮骞蹙眉，“很棘手？”
“嗯。”她的声音很沉，像是沉到湖底，带着几分不真实感。
双方静了好几秒，只听梁悦颐接着道：“不过我想，很快就能解决的。”
叶暮骞抿了抿唇，轻声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去见你？”
夜里起了风，带着细碎的雪花往人脸上吹。
刺骨的寒意透过每一个毛孔，四肢百骸都被冻得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话筒另一头，他听见梁悦颐轻轻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缓了好半天，她才道：“……这个周末吧，或许我能有空。”
叶暮骞抬头看天，发现雪下得更大了。
“好，那我提前去定票……春运的车票不容易买。”
“别急，周末我估计不在本市。”梁悦颐答：“申城吧，我们去申城见面。”
虽然叶暮骞不知道她明明人在雾城却选择去申城和他见面是为什么，但在这个节骨眼，他根本无心去问这些琐碎地、煞风景的问题。
两人继续寒暄了几句，直到叶暮骞没忍住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
梁悦颐疑惑道：“你感冒了？”
话筒那头传来寒风的呼啸，她顿了顿说：“赶紧回房间吧，别再着凉了。”
灯光下，叶暮骞握着话筒的手被冻得青紫。
两排牙齿不住地打着架，听到梁悦颐的叮嘱，他终于松了口答：“行，那我们周末见。”
“嗯，周末见。”
她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
临近年关，川城上下沉浸在即将到来的春节的氛围当中。
周末当天，城里下了场小雪，八点刚过雪就停了，等到太阳再出来时，雪水融化了一地。
叶暮骞此行没有带任何行李，背着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挎包出了门。
包里装得很简单，除了证件和手机，就连钱包都没带。
吃过早点，叶母见他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整理围巾，笑着上前问：“这是打算去哪儿？”
叶暮骞手指一顿，也没瞒她：“去见女朋友。”说这话时脸上闪过羞赧的神情，又道：“等爸回来了，麻烦你跟他说一声。”
叶母含笑望着他，知道儿子这是真的长大了。
“不用和他说什么，你只管去就是了。”她回，“对了，记得路上买些伴手礼，见女孩子可不能空着手。”
“知道了，妈……我先走了。”
“当心路滑，慢点。”
从川城到申城，跨越两个省十几个地级市，坐动车需要六个多钟头。
叶暮骞抵达目的地时，申城下着雨。
不同于川城的肃杀与萧瑟，申城是座南方小城。
常年多雨的气候，即便到了冬季，空气里仿佛也透着湿湿嗒嗒的潮气。
一出高铁站，叶暮骞就收到了简讯。
梁悦颐给他发了地点，位于车站十几公里外的一处星级酒店。
出租车停靠在路旁，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向外看，不由感慨说：“嗬……真是气派！”
他笑着付了钱，走进大门，在前台报上房号。
不多时，穿过昏暗幽静的长廊，坐上观光电梯。
落地玻璃窗外，整座城市笼罩在蒙蒙细雨当中。
叶暮骞抄着房卡来到包厢，门打开，屋子里没有人。
浴室传来水声，淅淅沥沥地，并不清晰。
他走到卧室，看到房间里乱糟糟的，衣服和被子卷成团，床头柜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还有碎成渣的薯片屑沾了一地。
等待的功夫里，叶暮骞挽起衣袖俯身收拾了起来。
半晌，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梁悦颐从里头出来，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那张白净的脸更显小了。
“你来了？”见到人，她眼底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唇瓣含笑问：“饿不饿，我们出去吃吧？”
叶暮骞挺起腰身，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看。
梁悦颐被他看得莫名，眨眨眼：“怎么了？”
“想你了。”少年上前抱住她，埋首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刚洗过澡，身上是好闻的兰花香味。
炙热的气息萦绕在耳后，梁悦颐被逗笑了，仰着脑袋推开他：“好了……我饿坏了，你陪我下楼吃点东西吧。”
叶暮骞这才松开她，不经意地用手搓了搓鼻头，指尖留有淡淡的香气。
须臾，梁悦颐用最快的速度吹干了头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站在玄关处，叶暮骞见她未施粉黛，疑惑道：“就这么出去吗？”
梁悦颐一愣，“有什么问题吗？”
他指了指她扔在台子上的遮阳口罩，示意她：“不然还是带上吧？”
“不用担心。”梁悦颐换完鞋，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