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 9 章(2 / 3)

医生的建议。她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求助于信仰,当然最好还是离开让我恐惧的环境,这样更有利于康复。

什么是让我恐惧的环境?

我问这话时,她只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赞同。

我只得闭嘴。她又叫我不要逃避和自欺欺人。

我想说我没有,只是话到嘴边又绕了一圈咽下去。她最后叹息着说如果再像之前一样,就必须开始使用药物。

我可不想再吃那些东西,于是打算试试她的建议,其中看起来最简单易行的便是给自己找个信仰。

我向来不信鬼神,不过也确实向鬼神祈祷过。

一次在幼时,为父母祈祷。另一次在急救室外,为真一郎祈祷。

人慌了神总归需要某种寄托,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我对自己能否拥有信仰保持怀疑。

比起鬼神,我更信任金钱。与其把钱砸给教会,让他们彻夜祷告,我更想把钱砸给医院,让他们用最好的药和医生。

我本打算找个教堂或者神庙什么的试一试,我没有特别喜欢的宗教,就想着每个都去一下。

不过我对佛寺敬而远之,我受不了和尚的吟唱和咚咚的木鱼,那些东西总让我恍惚自己还在真一郎的葬礼上。

我还未实行“信仰计划”,学院便下来通知。为期一周的交换修学,地点在庆应。这是个好机会,似乎能匹配医生说的远离环境。

庆应在横滨,我也可以过去看看伊佐那,算起来我已经很久没和伊佐那见面。我尽可能每月去一次横滨,但每次与他们见面都很匆忙。

我在横滨租了一栋房子。挑房子时本来没打自己的牌,什么陪他们住不过是当时事出紧急找的借口。结果两个孩子当真了,不仅要挑有三间屋子的房子,连用品也准备了我那份儿,只是那间屋子我从来没住过。

这次交换估计依旧用不上那房子。伊佐那和Mikey本质没什么不同,我不打算让自己从一个环境换到另一个差不多的环境,我决意住校。

那次之后我一直没见Mikey,包括那些孩子,我一个都没见。Mikey给我发消息,说叫我担心了很抱歉,但丝毫不提远离不良的事情。

我没理他,单独见了艾玛。这兄妹俩一脉相传的道歉本领。

我和艾玛说要去横滨交换一周,艾玛沉默了很久,搅着手指,戚戚惶惶地看我说∶“姐姐你还会回来吧?”

“当然啊,只是交换学习。”我搂住她,“辛苦你了艾玛。”

她在我怀里小声为Mikey开脱。是的,开脱。在我看来,她所谓的理由全部都是开脱。

我无法改变自己的观点,至少现在不能,至于未来如何,我不知道。

去横滨的事我没有告诉伊佐那,我打算离开前见见他就好。提前让他知道,事情会变得麻烦很多,那孩子很难打发。

横滨入冬后风一下子大起来。我到横滨那天还在下雨,细细绵绵的雨,雨势不大,却叫人浑身湿漉漉,风一吹,嘴巴鼻子都冻住。

因为不熟悉庆应的环境,学校倒人性化地安排了向导。

向导是个话很多的女孩儿,很热情,很快和周围人打成一片,叽叽喳喳个不停。我一只耳朵听他们叽喳,一只耳朵打量周围的建筑,突然看到立在校门口的白头发。

我没戴眼镜,只模糊着看到一个影,觉得眼熟得很,便拉周围同学问门口那儿是不是站了个人。

同学看了看,笑说∶“是呢,一个白头发的男孩子,长得还挺好看,是混血吗?也不打伞,都淋透了。”

来不及解释,我连忙跑过去。伊佐那看到我,扭头就跑,我高声喊他,他才顿住脚回身看我。

“你跑什么?你冷不冷?怎么不打伞?”

我把伞遮到他头上,这会儿似乎也没什么用了。他的头发贴在脸上,人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嘴唇泛白。

我碰了碰他的嘴唇,只觉得凉,又抓他的手,他在打颤。

“你一直在这儿?艾玛跟你说的?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伊佐那抿着嘴不说话。我擦掉他脸上的水,他脸颊冰凉。

“姐姐不想见我。”他说。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他的眼神叫我嘴里发苦。我倏地想起幼时父母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甚至没有见我一面。我似乎也是这样的眼神,攥着伯父的手指问他,爸妈是不是不想见我。

“我只是太忙了,怕……”

怕什么?我什么时候变得和我父母一样了?

我舌头绷紧,什么都讲不出。

伯父当时告诉我:父母不是不爱你,只是太忙了,见到你,他们就舍不得走了。

那我呢?我怕什么?

我怕和他们相处,怕他们在我心中变得重要,怕他们受伤后自己陷入痛苦。

说到底,不过是自私罢了。

人总在衡量究竟什么对自己更重要。相较而下,衡量标准当然是从自身出发,看自己更喜欢什么,更需要什么。

我和同学打了声招呼,又问伊佐那怎么来的。伊佐那指指那辆和他一样湿答答的机车。

我不认路,又不敢叫他骑车,怕他感冒。便请同学帮忙把车推进学校,我带他打车回家。我俩弄得的士上都是水,司机师傅频频对着我们翻白眼。

到了家,鹤蝶却不在,伊佐那说鹤蝶去了朋友家。我没细问,叫他快去洗澡。

我的屋子终于派上用场,只是行李在学校宿舍,又不能再穿湿衣服,就问伊佐那拿,套件他的衣服穿,这会儿身材矮小的便利处倒显现出来了。

空身穿衣服的感觉很奇怪,在伊佐那面前就更奇怪了,我只好又找了件外套。

我去煮粥,伊佐那乖乖坐在桌边。架上锅再去看他,他的头发还在滴水。

伊佐那见我瞧他,还不明所以地冲我笑了笑。真不知道这孩子平常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要吹干头发,不然会头痛的。”

伊佐那的头发很软,有种淡淡的柚子味,清清爽爽。

他比Mikey乖得多。Mik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