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无毛的年轻官员,姜倾耀暗暗握了握手。
“云麾将军,上前来。”
姜倾耀伴着帝王浑厚的声音,走出臣列近到案前。
年近知命的帝王保养得当,但繁重的政务也让他的双眸不再清澈,帝王的眼神重逾千金,压的姜倾耀有些喘不过气。
“姜卿这些年南征北战,锻炼了一副好筋骨。”帝王将姜倾耀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一身武将朝服穿的精神抖擞。”
姜倾耀躬身谢过:“谢陛下称赞,微臣所着乃陛下赐也,不敢担此圣赞。”
殿内众人听后纷纷露出笑声,让沉静的大殿有了一些生气。“云麾将军,莫要谦虚啦。”兵部尚书帮姜倾耀解围:“陛下,军务要紧!”
帝王轻轻嗯了一声,一直恭候在旁的侍官将一份奏折奉给姜倾耀,待他阅罢顿感怒发冲冠、脊背发凉。
此次北蛮举兵赤裸裸的就是为了大燕国土而来,借口一名边境守军在互贸市场失踪,强行派军队突进市场,越过边境线,打得伊州府猝不及防,这才导致了伊州府的守军被打残了。守城战后,伊州府派斥候在边境内搜查,发现所有的北蛮百姓都被驱逐到了北蛮境内,而大燕百姓无一例外都着了毒手,原本热闹非凡的互贸市场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地狱,血腥味三里外都能闻到。
殿内静悄悄的,想必里面的每个人都知道了边境的惨状,大燕历经了二十年的休养生息,战火重燃。
“陛下……”姜倾耀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又暗含戾气。
帝王摆了摆手:“姜卿,宁北公现在陇右道玉门关驻军,正在整军布防西北一线。”帝王停下来饱含深意的感叹了一句“宁北公府乃国之柱梁啊!”
“宁北公府绝不会辜负陛下期望,让大燕百姓遭受蛮人欺辱!”姜倾耀撩袍跪下,一道脊梁如刀锋一般:“臣请命前往西北抵御北蛮!”
“好一个姜家儿郎!”帝王一拍扶手站起来:“朕即刻封你为前锋游弈使,配合兵部集合八万士兵,十五日内开拔安北道魏州,并留擢魏州都督听用。”
“臣领命!”姜倾耀再次叩拜,眼眶微红。
重文轻武呵,为令臣子忠心用整个宁北公府做要挟,赤裸裸的帝王权术怎么不令人心寒!
远在山南道的巴州尖锋岭,秦丝丝看着手上的任务令差点厥过去。
暗黑色木牌上鲜红色的“姜倾耀”刺得秦丝丝头发昏,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秦丝丝眨了眨眼睛,那三个鲜红的字依旧安安稳稳的写在任务令上,纹丝不动。
呵!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秦丝丝此刻真想学遮目把眼睛遮起来。
在这十三年里,姜倾耀过的有多顺畅,秦丝丝过的就有多苦逼,姜倾耀十岁接受众人拥护称赞为民除害,秦丝丝七岁满门被屠流落街头;姜倾耀十三岁与二皇子一文一武并称“大燕双俊”,秦丝丝十岁被阁主扔进蛇窝九死一生;姜倾耀十七岁受封“宁北公世子”挂正六品上武散阶昭武校尉,秦丝丝十四岁在阁中排行榜升至第三十位;姜倾耀二十岁跟随山南将军带兵攻破边境巫国,令大燕版图向西南推进千里,封从五品上云麾将军,秦丝丝十七岁在江湖刺客榜中排行第十二。
如今,姜倾耀封前锋游弈使,领八万将士奔赴前线保家卫国,而秦丝丝作为江湖前十的刺客需要接他价值一万两的任务。
秦丝丝表示虽然我们有仇,但我并不想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