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季颉。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季颉都沉默着，仿佛隔岸观火般静静看着他们。后来还是季颉妈妈又赔礼又道歉，请求学校老师网开一面，学校也考虑到季颉是个好苗子，以前也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从中调解，和对方达成了一致。
符青舟觉得现在的季颉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这个冬天真冷，符青舟想，比往年的每一个冬季都要来的冷。草木零落，万马皆喑，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盛一帆找季颉打球，他没有理会；龚家伟找季颉聊天，他也兴致缺缺。现在的他好像完全将自己封闭起来，不与外界有一点联系。
他开始独来独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寝室，不给别人留一点与他勾肩搭背谈笑风生的机会。
他独自徘徊在喧嚣中，殊不知符青舟陪着他一起心如死灰。
“青舟，青舟？”
“怎么了？”
“刚才我们在讨论毕业旅行呢，要不要一起去新疆看看？”赵楠提议。
“好啊。”她勉强笑了笑。
赵楠不知道符青舟为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聊天的时候她都在神游，她只能去问徐静怡：“青舟最近不太对劲，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徐静怡半晌没说话，她就算再怎么愚钝也能将事情猜了个大概，再结合符青舟之前的所作所为，一切都已经明了，原来符青舟从来不是旁观者。
“青舟，楠哥一直问我你怎么了。”徐静怡挑了一节晚自修下课，借着倒水的名义带符青舟去百米长廊走了走。
“我没事啊。”她欲盖弥彰。
“符青舟，你一直让我看清自己的内心，让季颉看清自己，那么你呢？你看清你自己了么？”
徐静怡鲜少叫她全名，大多时候为了亲切都只喊她“青舟”。
符青舟愣了愣，像被人戳中心事一般浑身不自在，她的手上起了一些鸡皮疙瘩，后背发凉似的直冒冷汗：“我真的没事，静怡。”
“值得吗？”
“……值得。”
“青舟，我拒绝季颉还有一个原因。”徐静怡以前从来没告诉过她的，也不想告诉她的一个原因，“我能感受到他对你的感情不一般，我不希望在他眼中，有另一个女生比我更重要。”
“你误会了，我和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符青舟想要辩解。
“你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就好像只要他皱皱眉头，你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还没开口，他就知道你的下一句话。青舟，没有人能和季颉有这样的默契，除了你。”
“我和他从高一就是好朋友了，这只能说明我了解他，并不能说明其他更多的东西。”
徐静怡摇头：“你和龚家伟也是很久的好朋友，可你们之间的相处就不会给我产生这样的感觉。”
符青舟哑口无言。
“青舟，我知道你喜欢季颉，也知道因为我……但我是你的好朋友啊，我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魂不守舍的样子。你以前说过，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也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静怡……”符青舟突然哭出声，压抑了这么久的情感终于在一刻有了发泄的出口，那些话，她从来都没敢说出口，那些情感，她也从来不敢与人诉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可我做不到，甚至连我自己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徐静怡轻抚她的背，声音温柔：“没事的，青舟，都会过去的。”
黑暗中，隐约能听得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