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骗我图什么?”滕雪进一步逼问,这下阳春也答不上来。
至于冷歌,那日卓然来朝他和父帝又单独说了些什么?
这半月来,卓然使臣频繁面圣,看样子是明里暗里施压,催着大楚早给答复。这日朝上,扎达木也终于是等不及了,直言请奏和亲一事,前虽有百般试探,但一开口还是先提了喀图那孜入宫为妃。
百官也都有所预料,齐齐沉默察言观色皇帝的意思。冷歌转头瞧了一眼扎达木,果然!
那日,冷歌了当地说眼前棋局无解,皇帝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心里却不免对他大大失望。正头疼预备令他出去的时候,冷歌却两步上前一手挑起棋盘一角,眼下一狠竟是将整盘棋掀翻在地,玉子粒粒跌落在地蹦到皇帝脚边,声响杂乱无章,饶是皇帝也狭眼,面色微妙。
这时冷歌却退下来不紧不慢说道,“陛下,既然是死局,那便该及时止损!”皇帝皱眉打量着他似乎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棋局是死是活不重要,下棋者才是关键不是?陛下既然不愿公主和亲,便该从源头就断了这步棋。
卓然怕是不会直说迎娶公主,喀图那孜是第一步,至于这一步——陛下要作何打算自然按您的意思来,”言外之意,是后宫要她还是东宫留她全看皇帝怎么选。
“但若这一步是弃子,卓然自然要把算盘打到时安公主身上,看似对面让了一子,实则是我们输了满盘。
那不妨就废了整盘棋,另寻出路!”
皇帝有了冷歌的提议,此刻也不急于回应扎达木。
而扎达木性子又急以为皇帝依他们所料大抵不愿在后宫安上眼线,也不想让太子势力膨胀成为威胁,于是又正式提出向大楚求娶公主。
冷歌冷嗤一声,翻眼暗道:厚颜无耻。
却不想,皇帝依旧不予答复,这下不光是札达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有朝堂官员也都四下相觑,窃窃私语起来,扎达木又不禁问道,“不知皇帝您以为如何?”
“可达亲王稍安勿躁,”皇帝开口,堂下也都纷纷噤声。
“此次卓然使团长途跋涉而来,朕以为是新王刚立正要巩固前朝与我大楚的情谊!”皇帝不怒自威。
仅是这句话,便大大剎了他扎达木的气焰,喀图毗尚未坐热王位,此时最是急需外界助力,来日喀图降回到卓然,他这个新王就更是需要大楚承认,可眼下他们这般作为却好像并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扎达木多少也从话里话外体会出什么不对劲来,紧接着又听皇帝道,“近年来北境频频生乱,只怕卓然商路往来也多有受阻,既然两邦皆愿交好,何不广开商路,互通有无?”
皇帝话就说到这,剩下的就交给精明人了。
裴卿在朝堂里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生,自然瞧得出来皇帝已有成算,是想借通商达到和亲的目的。
于是也就顺着接道:“陛下所言极是!易户通商,开设榷场不光是易于两国往来,共筑邦谊,同时百姓安生服业,丰衣足食,卓然民众自然称颂新王贤德看重民生!可达亲王,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