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早就应该料到吗？”家入硝子看着墙上的黑白照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他们两个出任务一般是不会有事的，一力破万会嘛。
可这次连让他们出力的机会都没有。
目标死了。
屋内温度与室外几乎一致，阳光穿透玻璃照亮了大半间屋子，亮堂堂的，似乎有意烘托温暖的假象。
另一边夏油杰挂断电话，脸色不善，“死者亲属没有办理死亡证明，也没有去相关部门销户。身份被盗用了。”
“麻烦啦，”五条悟用手戳了戳桌上干瘪的苹果，“老鼠先生的洞可真多。”
“他现在恐怕已经知道诅咒师被抓的消息了。”夏油杰说。
杀手死亡后，论坛ID会在三小时后自动注销。
某方面来说还是很人性化的，十分注重隐私，也方便雇主重新选择杀手。
“技术部在继续追索，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辅助监督回道。
有没有别的办法？
“雇主是普通人？”夏油杰问。
“不确定。”家入硝子摇头，他们对雇主一无所知，对他雇佣杀手绑架孩子的目的也不清楚。
“去地铁站，”五条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用手抓了抓头发，“诅咒师的残秽还在那儿！”
一行人只得顺着地铁站的残秽追踪，五条悟咽下一块又一块蛋糕，靠着反转术式时不时维护一下大脑，几乎把诅咒师的窝点都踩遍了。
冬日的冷风吹得人心底发凉。
然而，然而——
什么都没发现！
除了证明诅咒师确实是一个满手血腥、作恶多端、心狠手辣的吃人狂魔。
每个窝点都有人血储备，他们还在其中一处发现了一副完整的骨头架子。
“啃得真干净。”五条悟踢开地上的酒瓶，情绪明显暴躁。
任谁满东京乱窜脑子快要被各种无用信息挤爆还要连带着筛选，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三个小时了，技术部的结果？”夏油杰扯起蹲着休息的辅助监督。
“没、没出来。”辅助监督愁眉苦脸。
家入硝子靠在墙边不知在想什么，脚下是脏污的积雪。
“有人监控论坛吧？有什么新消息？”夏油杰问，眉间有隐约的烦躁。
时间越长，孩子越危险！
“论坛很难实时监控，技术部在尽力筛选有用的信息。”
“不可避免会有延迟。”
“？那你们还有什么用？”五条悟不解地问。
辅助监督低头沉默。
没办法，他们将可疑地点再次盘查了一遍，类似于交接地的荒郊野岭特别注意，在一处森林的边缘发现了两根沾血的头发。
藏在一块石头下边，刚好压住了，没有被风雪吹跑。
要不是这石头被五条悟一脚踢开还真发现不了。
“快去查DNA！！”众人精神一振。
可惜森林附近的地区再没有别的线索。
辅助监督发誓说这次三个小时绝对能出结果，踩着油门飞驰而去，赶忙将样本送到检测机构。
五条悟拽着两个同学去吃饭。
吃的便利店。
他们拿着吃的坐在靠窗的桌子。
天上的阴云渐渐盖住太阳，装饰用的小旗子在风中翻卷，绳子几乎要崩断。
树上还有前两日未曾融化的积雪，现已冻成冰粒子，挤在一起，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掉下，或者砸到某人身上。
家入硝子要了一杯咖啡，温度让她掌心一烫。
连续几个小时吹冷风，羽绒服都凉透了，她揭开饭团的包装，一口咬到了内里包裹的金枪鱼肉。
还好那位不是喜欢把人肉做成饭团的类型。
她默默想着，又咬了一口。
“这是警视厅要做的事吧，绑架啦凶杀啦，和咒灵根本没有关系。”五条悟喝着草莓奶昔说。
有警视厅帮助的话，至少不会这么曲折。
“和诅咒师有关就够了。”
“诅咒师已经死了哦。”
“万一还有呢？我们需要保护普通人。”
“哈？又来？”他吐吐舌头。
夏油杰没有理会他的怪表情，继续吃面前的便当。
“警视厅已经并案了，他们在排查绑架儿童的可疑人员，雇主也许和他们认识的人有联系。”家入硝子将收到的消息念给他们听。
“这四个孩子有什么相同点吗？”她问。
年龄不同、性别不同、出生年月不同，上的学校也不同。
家庭背景也没有交叉。
“有三个都是在杉山医院出生的算吗？”夏油杰放下筷子。
“你说呢？”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
“剩下的那个？”五条悟问。
“旅游的时候早产，不在东京。”
虽然聊胜于无，家入硝子还是把消息发给了辅助监督。
雪停了半日，临近黄昏，天上又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
街上的灯牌亮起，高楼大厦的灯光晕成一团暖色，在阴沉的雪日尤其显得安宁。
食物的香味传来，甜腻的奶油香让人想起面包店精致的装潢和牛皮纸的触感，看不见的太阳正在坠落，雪花落在他们的衣服上，苍蓝远茫的六眼目视着世间的一切。
秩序维持着社会的运转，人们在规则中生存，也在规则中死亡。
他眼中咒力构建的世界恐怕没有人能真正理解。
“好无聊哦。”五条悟说。
“确实。”夏油杰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是吗？要不你们找个地方打一架？”家入硝子提议。
“……这倒不必。”
“也不是不行。”
夏油杰大跨步跟五条悟拉开距离。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你的？”家入硝子话音刚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