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看清来人的脸,面容顿时吓得青白。
何氏见状想扑上去,却被祝川文一脚踢开,“滚,你这毒娼妇!”
“大胆!”吴罡从椅子上立了起来,飞身朝祝川文踢去,“敢在老夫面前动粗,还不快松手!”
谁料一道尖刺破空而至,吴罡险险避开,割断了一缕头发,一道红色身影轻落在众人面前。
“是你!”躺在地上的何氏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她,颤着音道,“你不是齐四姑娘身边的...”
随即清脆的巴掌声从门外响起,阮婧辞噙着笑慢慢踱步至院内,祝川文见她进来这才松开了祝川景。
沈宥白与齐与先后起了身,朝她行礼道:“长公主殿下。”
吴罡面色讶异,后退了几步,这才想起朝她行了个大礼,“微臣惶恐,竟不知殿下到来。”
“咳咳咳,你竟是...”祝川景呆滞地瞧着阮婧辞以及她身后跟着的一名身着官服的白发老人。
“多亏了祝老爷与何夫人的招待,让本宫看了一出大戏,这不前日答应了何夫人么,要为祝老太太请来御医,这不刚巧李太医休沐,本宫便将他老人家请了来。”
她低下头,对着祝氏夫妇莞尔一笑道:“顺便来瞧瞧莲姑娘与吴二少爷的婚礼,沾个喜气啊,你说对吧,吴太师?”
吴罡强撑着脸色,道:“殿下有心了。”
祝川景一听这还了得,慌乱地从地上匍匐到阮婧辞脚边,抱着她的腿,红着眼哭闹道:“殿下,弄错了!此婚不作数,此婚不作数啊!小女尚且年幼,还未说人家啊,岂能嫁给一个...死人!”
“莲姑娘年幼?”
阮婧辞将他扶了起来,温和道,“莲姑娘也就比白香姑娘小个几岁吧,既然她不愿,怎么平白无故躺进这棺材中呢?况且你不是一直说,能与吴家结为亲家,是你祝川景的福气么,这谁嫁进吴家不是嫁呀,祝白香嫁的,怎么令爱就嫁不得呢?”
蒋氏扶着棺材,嫌弃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道:“你还敢嫌我儿是死人,我没嫌你女儿是个疯子呢!”
何氏气急攻心道:“我女儿那是被吴福直的鬼魂所害,她是被鬼魂所害啊!”
“鬼魂?”阮婧辞好笑地踢了一脚地上蜷成一团吓死过去的王老太太,“既然有鬼,怎么这老神棍怎么没算出祝莲在哪呢?”
“既然你们信这世上有鬼,也该知道什么叫因果报应吧!”她微挑的凤眼斜睨着祝川景等人,阴仄仄道,“你们既起了歹毒的念头,就该知道早晚会自食恶果!”
说罢,红伞拿出一个陶罐往地上砸去,一股棕色的药汁从壶嘴里流了出来,发出阵阵刺鼻的药味。
“这是祝老太太每日所服之药,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这药一直都是莲姑娘命人在熬吧。”阮婧辞颔首道,“李太医,您来说说吧。”
李太医领命上前,对着众人缓缓道来:“此药为元石散,专治头疾,但一般都是少用为妙,此药摄入过多则会腐蚀脾脏,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神识错乱,长期服用则会精神衰弱,脾脏衰竭而亡。”
“你们居然教唆着祝莲这个小娼妇毒害母亲,我要杀了你们这群贱人!!!!”祝川文暴起,抽出佩剑便要往祝川景胸口刺去。
“且慢!”
一道苍老声音颤颤巍巍响起,原本得了失心疯的祝老太太此时竟走进了院内,而扶着她的人竟是那位傻子祝英。
“母亲!”祝川文当即弃了剑,奔了过去,老太太虽身体微恙,不过依旧有股气度在。
祝老太太先朝阮婧辞走去,本欲向她行礼,却被阮婧辞一把搀住免了礼,她老泪纵横道:“这次多亏了殿下你们,不然老身此番定要赴黄泉了。”
阮婧辞等人忙宽慰了她,这才将老人家的哭声止住,祝老太太坐进了木椅之中,这才木着脸缓缓道:“老身如今要清理门户,这本是祝家的家事,让各位见笑了。”
“川景,你虽不是老身亲生的,可是自打你出世,老身便将你视如己出,同川文和白香一处将养,没想到终归是只养不大的白眼狼,合着你那没眼水的媳妇与丫头一起算计到老身的头上。”
祝老太太望着跟前已过中年的长子,字字泣血道:“要不是祝英那日跑到老身跟前,说了你们的计划,老身恐怕至今都蒙在鼓里,你们算计到我身上也就罢了,竟还想取我性命!”
祝川景此时满脸憔悴,闻言轻笑了一声,忽地疾言怒色道:“视如己出?如果不是二弟执意要进仕途,祝白香又是个女儿身,你会如此好心将祝家的偌大的家产交给我?你从来就没信过我,处处提防着我!你要是真将我当作你的亲儿子,你会眼睁睁看着广青求学无门?!!!”
祝老太太静静望着这个早已失去理智的庶子,过了半晌道:“川景,你不知道吧?老身上月末本已写了信去求齐侯爷向圣上引荐广青,怎知没过几日便得了你要下毒害我之事。”
“广青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得了你们样的爹娘。”见祝川景怔了,祝老太太死死捏着桌角一字一句道:“祝川景、何氏心术不正,行事歹毒,残害亲族,根据祝家家规,除以杖毙。”
“至于祝莲...”她望向吴罡,冷声道:“祝莲既成了你们吴家人,便与祝家无关了,便由太师自行处置吧。”
阮婧辞不满,本想再说两句,胳膊却被沈宥白的折扇轻打了一下。
“打我干嘛?!”她不满道:“这不是白白便宜了祝莲了吗?!”
沈宥白行至她身侧,淡淡道:“此言差矣,祝莲落入吴罡手中,下场只会更惨,吴家从不会养闲人,更别说这个疯子了。”
见他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她也就此作罢,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那边经由李太医施针后,祝白香终于醒了过来,抱着祝川文与祝老太太大哭了一场,一家人终是团聚。
此事终于告一段落,等把吴家人请走后,祝老太太执意将阮婧辞与沈宥白留下,说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众人纷纷去了前厅,过了半晌,只见祝老太太从祝川景房中捧出一个宝盒与一本木册来,她被祝川文搀扶着,在众人的见证下,红着眼将手中的宝盒与木册交到了祝白香